“我我我!我家住纺织厂那边。”
没一会儿,走读的同学们就开始自发组队。
夏姩姩轻叹一声,正要收拾书包去找顾北研,忽然有人走到她桌前,‘砰砰’敲了两下桌面。
“你住昌华院那边是吧?”
夏姩姩抬头,发现是那天在校门口帮过她的男同学,叫什么来着,她好像都没有问过人家。
“对,有什么事吗?”她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心想该不会是要捎东西吧?
要是小件的倒也能帮个忙。
太大或者太重的话,她的自行车可能带不了。
“我跟你同路。”男生干脆地说,顺手拎起了自己的帆布包。
夏姩姩眨了眨眼:“……”什么?和她同路?
一个大男生,也怕一个人走?
还没等夏姩姩开口解释要和顾北研一起走,傅铭渊已经一把提起她的书包带子,大步流星往教室门口走去。
“哎!等等!”夏姩姩手忙脚乱地把桌兜里的东西就往布包里塞,小跑着追上去,“同学,我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个同伴,我知道。”傅铭渊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可偏偏这么不凑巧,夏姩姩去找顾北研时,对方支支吾吾地说要晚点走,高辰会来接她。
“……”夏姩姩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叮嘱对方注意安全,忙完了就在门房那等,千万别乱跑。
等她独自回到教学楼前时,傅铭渊正靠在梧桐树下等她。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见夏姩姩一个人出来,他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夏姩姩从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转头看见傅铭渊两手空空地站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你的自行车呢?”
傅铭渊目光扫过车棚出口处,淡淡道:“被他们骑走了。”
这轻飘飘的六个字让夏姩姩一时没转过弯来。
还没等她细想,就听见傅铭渊接着说:“今天就麻烦夏同学载我一程了。”
夏姩姩:“......”
敢情同行是假,蹭车才是真!
她干笑两声,把自行车往傅铭渊手里一推:“我可载不动你。”说完背好书包就要走。
开什么玩笑,她这小身板,回去路上还有好几个大坡,非累瘫不可。要是真载着他回去,怕是连抱孩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喘粗气。
傅铭渊接过自行车,低笑一声,随手把肩上的书包放进车篮里。他长腿一跨,稳稳当当地坐在车座上,回头看向夏姩姩:“上来。”
要说这腿长的人骑车就是快,就蹬了两脚,车子就已经出了学校大门。
校门口人来人往,傅铭渊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夏姩姩,在放学的学生潮中格外显眼。
只是这光线不太好,离得远了点,又加上夏姩姩用围巾把自己裹得严实,看热闹的人根本就看不清后座是谁。
不少同学都忍不住回头张望,有几个女生更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好奇傅铭渊带的是谁、是哪个班的、他们是什么关系。
夏姩姩抓着后座铁架的手指微微发紧,总觉得那些目光像小虫子一样爬在背上。
“抓紧了。”傅铭渊突然开口,随即加快了车速。夏姩姩猝不及防,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
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冷意,吹散了那些令人不自在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