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那精心保养的面容微微抽搐,显然对陆承影的态度颇为不满。但当她对上陆承影坚决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缓缓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剪裁精致的衣服,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叮嘱:“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多过问。阿影,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话,这可都是为了你好。”说罢,她斜睨了秦百部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审视与不屑,这才转身,迈着高跟鞋,“笃笃笃”地离开了病房。
待陆夫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秦百部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陆承影床边,神色严肃得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急切地说道:“阿影,江映月正在医院档案室查她自己的病例。”
“无非是想看看自己是怎么失忆的,已经做好了车祸失忆的病例,给她便是。”陆承影神色镇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语气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被秦百部的急切所影响。
“我总是觉得不妥,”秦百部拧紧了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你是怕她病情加重才不让她知道当时受伤的事情。可你知道吗,这江维阮和江涵之简直不是人!江涵之竟然将江映月推下楼,致使她脑袋受到了重击,才落下这个隐患。而且江涵之被捕之前还放话,他的任务就是让江映月死。我实在想不明白,江家人到底想干什么?”秦百部满心疑惑,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双手不住地比划着,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一丝头绪。
“因为死了,江维阮就安全了。”陆承影不紧不慢地开口,他修长的手指拿起放在一旁的《爱而不得》,轻轻翻开,指了指书中的一处,眼神专注而深邃,“看到这里没有,阿勒泰雪地,江映月和江微微同时受伤,需要输血的时候,江维阮只给江微微输血,对江映月的死活却不管不顾。江映月只知道江维阮不救她,所幸医生找到了合适的血库。但其实,当时是我找到的。江映月是特殊血型,适合她的血库本就不多。而江维阮和蒋沁芸都不是特殊血型。这足以说明江维阮根本不是江映月的亲生父亲。江维阮之所以养着江映月,要么是想报复某人,要么就是想用江映月去利用某人。至于最后想让江映月死掉,也是不想江映月知晓她的身世。这就是为什么江维阮到现在都守口如瓶,坚决不告诉江映月真相的原因。”
陆承影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秦百部听着,不禁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陆承影从书中竟能解读出这么多关键信息。
“阿影,我以为你看江映月的书是想梳理你们之间的感情,没想到你在‘破案’。你果然还是那个冷血男人,难道你对她的感情,就一点都没触动你吗?这里面可都写出了江映月有多爱你了。”秦百部一脸感慨,眼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
陆承影微微苦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他缓缓说道:“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而深沉,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默默的爱也是爱。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保护她,查清真相。只是,这条路太过艰难,我不能让她再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