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过继,卖祖屋(2 / 2)

“我买,你说个价。”

“一百二十块钱,外加你石骨土的荒地。”

石骨土,荒地两亩,开荒得来的,也种不出粮食。

但能当宅基地。

否则,一百二十块钱,买不到那两间屋。

能够握手言和一家是一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想来都是笑话。

我们这一代,已经老了。

“好。狗儿,立字据。我们按手印,明天去村长那儿盖公章孟生,行不行?”

“听杨哥的。”

晚上,夏小安陪着夏孟生睡下,夏知安给二人点了自制的安神的药粉粉,等二人睡沉了,石骨土的大松柏上又传出小白菜哀怨悲伤凄凉的歌声。

“亲娘啊……亲娘啊……亲娘啊……”

四个村梦了一晚上的亲娘,红着眼睛大早上的又相互打听。

“八角树村可怜的夏二娃又被欺负了吗?娃娃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八婆风风火火的跑回村:“你们听我说嘛,山那边那个可怜娃娃哦,祖孙俩昨晚上被夏革俊砸了家。

还把祖孙俩打的鼻青脸肿,不准人家回屋。”

“你说详细点。”

夏革文找了一天一夜,才在自家的阴沟里找到李碧英,把她扛回去。

自打夏知安断了亲,就家宅不宁。

“六哥,”夏革俊喊门,夏革文开大门,看到小弟鼻青脸肿说话漏风:“你啷个啦?”

夏革俊已经进院子了:“进屋头说。大哥不在家,夏知安是你的亲生女儿,她打我,你管不管?”

“你背时。你活该!你读书读到牛钩子里去了。

她是你的侄女,你造谣的是你的长辈三叔,你眼头没有伦理纲常吗?

你怎么没有被打死。你给老子滚出去。”

“她和三叔不是我说的,是老汉说的。

我亲眼见到她在县城,和一个小混混手牵手,亲热得很。

她还给别个开药方。她是无证行医,要挨批斗。”

夏革俊的话没有说完,夏革文的拳头已经落在他的身上。

“批斗你个杂种,批斗?你娃娃给老子记到,祖父就是被批斗死的,我们家就是被批斗才败落的。

你给老子滚。”

祖宗的手艺在夏仲生那一代失传了,不能再传承下去,他们都不配做子孙。

这是夏家男丁最大的唯一的耻辱。

哪个不卖草草药?农村人,都认识几种草草药,吹两句就是行医了?

嘛卖批!

夏知安在锅里蒸了几个昨天在县城买的馒头,捞了几根酸豇豆。

祖孙俩吃了早饭,背上背篓。

家里的东西在天亮前她已经把能用的都搬走了,包括三百斤谷子,一只公鸡,两只母鸡,还有一头猪。

全养在青石村狗剩儿那里。

杨老头背着手走在祖孙前头。

祖孙二人在后面,差不多一里曲折蜿蜒的泥巴公路到了村长家。

村长两口子在家,儿子儿媳上山干活去了。

“李伯伯,李伯娘。”夏知安打招呼,一双眼睛是肿的,而且脸也是肿的,五指印清晰得很。

同行的杨老头百思不得其解。

一般来说,在农村,只晓得一家之主的姓,不知女主人姓什么的时候就以夫姓称呼后面加辈份。

李伯娘看到夏知安努力笑的脸抹眼泪水。

李村长迎杨老头和夏孟生到堂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