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地沿着去抵,毫不费力地撬开了他的齿,却被他的舌勾缠着卷入,吮吸勾缠,似要将她的魂也一同吸入。
像是发掘了新天地一般,两人互相试探着,你来我往,唇舌交锋,最终以苏乔被人占领属地,以失败告终。
热......
苏乔香汗淋漓,在窒息前被人松开,双手无力地自他脖上滑落,不过几息,却被他掐着腰,摁着后脑又重重地吻住,开始了新一轮勾缠搅弄。
明明已入了秋,粘稠灼热的气息却不住地从室内蔓延着,丝丝缕缕钻出了窗外。
苏乔不堪承受地想喊停,可他却红了眼不管不顾,翻身而上将她抵在床头重重地吻,任由她凌乱着发丝、衣裳,予给予求还不满足。
混沌中,她的红肿着唇大口大口喘息,而他也伏在她颈间平复来势汹汹的情潮,并未逾越禁区。
“苏乔.......”
他哑着声极其隐忍地唤她。
苏乔眸色潋滟,雾气朦胧,察觉到了他此刻莫名的低落与......不安?
“怎么?”
“我让杨将军认你为义女.......做我的皇后,可好?”
他垂眸,漆黑的眼中写满了小心翼翼与期待。
苏乔静静看他,许久不说话。
“你.....不愿意么?”
顾瑾邵将额抵住她,将她摁进怀中,声音隐隐有几分颤抖,不敢看她,怕从她眼中看到不愿看到的。
两人的心脏贴近,她明显感受他有力急促的跳动,局促且不安。
“没错……”
她挣开他的手,缓缓坐起,眸中的雾气一寸寸消散,直视着他,唇角微牵,
“我不愿意。”
她突如其来的冷淡让顾瑾邵无所适从,待听清了那几个字,心蓦然收紧,像落网的鱼,挣不脱地被人拖到岸上,一点一点地,蒸发掉最后一丝水分。
“无妨,若你愿意待在我身边,便是不做皇后......也无碍。”
他温润地笑着,乌黑的瞳仁折射出暗芒。
她没想过他会这般平静,唇动了动,到底没将同样的话说出口,索性转移了话题。
“你近日很是忙碌?”
她试探着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他所表现出来的,确实对她有几分喜爱,可若是与他一手打下的江山相比较,她想知道,他会作何选择。
若是选了......她,那么,此次的鼠疫,便是完成任务的最好时机......
骨节分明的手执起她的,温柔笼在掌中,他带笑的墨眸透着疲倦,俯身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声线惫懒:
“你可是怪我不陪你?”
苏乔无奈,“谁要你陪......你到底忙些什么?”
顿了顿,她漫不经心地试探,“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顾瑾邵唇角的笑收敛几分,力道轻柔却不容她抗拒地将她揽入怀中,下颌轻轻嵌入她颈间,低叹一声,“若我连这些事都办不好,如何配得上这身龙袍?”
苏乔看不见他的神色,正欲转头,脑后却被人用了些力扣住,手指插入她散落的青丝间,带着一股缱绻安抚意味。
“乔儿.......”
低磁的一声轻唤,一同落下的还有他温热清浅的气息,喷洒在苏乔耳畔,苏乔身子轻颤,心忽而软得不行。
她听过他唤她苏姑娘,也有唤苏乔的。
乔儿.......这般亲昵的,确是头一次.....
感受到他鼻尖在她领口轻嗅,苏乔脸上一阵发烫,一时间,头脑便有些混沌了起来,原就不多的理智,此刻彻底溃不成军。
若是没有任务在身便好了......
苏乔明知这样的念头很危险,可却忍不住做出这样的假设。
“乔儿,答应我,再不许任意妄为,透支法术,嗯?”
顾瑾邵揽住她的手缓缓收紧,似要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他永远忘不了西羌战败那日城头,苏乔一袭白衣,面无血色地倒在城头的废墟之上,青丝染尽尘埃,宛若仙人陨落,回归穹宇。
那一瞬,顾瑾邵耳中轰鸣,前所未有的恐慌织成密网,一层又一层包裹心脏,密不透风,找不到出口,濒临窒息。
许多年前,父兄死讯传来时,他悲恸神伤,心疾发作痛极,却不曾这般茫然不知所措,仿佛所有一切,在那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反之,他心中燃起了滔天仇恨,他挣扎着拖着一副弱体,打出了一片天,后来遇见了苏乔,他重获新生,一步步坐上了登上了皇帝的宝座。
“无论是为何事、何人......即便是我......”
顾瑾邵忽而抬起头来,抓住她的肩,郑重肃然道:
“皆不可滥用,可好?”
苏乔一颗心酸涩难耐,她眨了眨眼,确认一般问他:
“你确定?你们凡人梦寐以求的事,我勾勾手指便能做到,你确定......不需我帮你?”
只要他说需要,令他为难的岭南鼠疫一事,便能迎刃而解,百姓会因为感激他交出了“仙人”而爱戴他,尊崇他。
甚至,他可以被载入史册,流芳千古,稳稳当当地坐稳他的江山......
这一切,只要他开口,想必她不会拒绝。
说啊,顾瑾邵......
他沉默许久,忽而笑了,轻揉一下她发顶,“你若真想帮我,确有一事相求......”
苏乔高高提起的心,此刻本应轻轻落下,可此刻却狠狠下坠,她深深吸一口气,神色微恍问出声:
“何事?只要......我做得到,莫约皆能满足你。”
就当做......是离开前对你的补偿罢。
“我要你,好好隐藏你的身份,不可再暴露在人前。”
“好......我答……”应。
苏乔反应过来,才倏而睁大了眼,神色复杂地迎着他深邃平静的眸。
“你可知道,若你此刻提出,诸如治好顾景晖的手,调理你母亲的身子,亦或是......旁的,我都能应承你。”
苏乔抿了抿唇,迎上他的视线,以及其认真的口吻,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可要换一个?”
可他面不改色,眼中盈满了坚毅与果决,一字一句:
“我只方才一个要求。”
“好。”
肉眼可见的,他浑身松懈了下来,眼底深处的惶然渐渐被深埋,熠熠生辉的眸晕染着发自内心的笑意,似乎得了她什么重要承诺一般。
哪有初识与她交易时的警惕提防,还险些为此掐死了她。
“乔儿,你可要记住了,切莫再同从前一般,随性而为。这世间,人心难测,远非你以为的那副模样......”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有的服从顺从,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岭南的百姓只记得他们的国君不愿献出仙人相助,为此心生怨恨,却不记得是他击退了西羌,推翻了昏君的统治,轻徭薄税,让他们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
“只要我不愿意,没人能从我手中讨得了好。”
苏乔呐呐地小声反驳,心乱如麻。
她从不知他会因她几次相助,便真以为她毫无心机,轻易便能让人诓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