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站在原地怔怔出神,他的双手还保持向前递出去的动作。
他依稀记得自己似乎答应了那奇怪猪头人的请求,而内容却是无比骇人的。
眼下,约尔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自己的状态,他似乎已经完成了任务,但却记不清楚过程,他仅存的意志围绕着眼前的迷蒙打转,他看不清周围也无法控制身体移动就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
猛然间,他感受到了十分强烈的心悸,那是一股极具压迫感和恐惧感的异样感觉,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将自己卷入了其中,而自己能做的只能用仅剩的意志表达自己的不满与反抗。
他察觉到自己的大脑似乎自动隐藏了一段记忆,这让他不禁想起自己曾经上过的心理学课程中,有个词语叫做屏蔽记忆。
个体对于悲戚的童年或者遭受到重大的伤害性事件,大脑会选择性的屏蔽与其有一定联系的平凡小事。
通过对这件小事的回忆,不自觉地抑制或阻碍对那个重大的或伤害性事件的回忆,掩盖其他记忆及相关的情感和驱力,借此防御痛苦体验的再现。
而自己现在的状态就与之相似,自己之前似乎遇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怖事件导致了大脑自动屏蔽了当时的记忆。
可现在呢?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触动了大脑的保护机制?现在自己到底是处于一个什么状态当中,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连视觉仿佛都被剥夺了,难不成现在自己已经成为灵魂了?
与之思考之后是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恐惧感,如同磅礴的海啸,如同撕碎一切的飓风,约尔什么都看不见,可是那股心悸感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这也是令他疑惑的,人是视觉动物,无法看见,到底是何种的恐惧竟能将让自己有如此感受,这恐惧感不像是从内心滋生的一种感觉,更像是一股实质的力量,犹如一阵枪林弹雨从正面完完全全击溃了自己。
尽管此时的约尔看不见也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但他下意识觉得此时的自己恐怕是颤抖着的吧,从头到脚,从器官到神经无不战栗,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反抗这股恐惧对他的剥夺与撕扯,他感觉到仅剩的意识或许随时都会泯灭。
他试图避开正面而找到规避那股恐惧感的力量的办法,但也许对方早就洞察了自己的脆弱,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太晚了。
就在他的理智快要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开来,紧绷着的那条不知是理性还是感性的弦即将断裂,这根意识的弦在发出警告,放弃思考吧,陷入沉沦才是正确的选择。
约尔已经明白了,有不明的精神力量侵入了自己的意识,自己的认知正在改变,这是大脑中的对决,要抵御对方的精神入侵。
残存的那一丁点意识正在顽强地抵抗,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被对方的意识狂潮吞没,他是个生来叛逆的家伙,他不会听从沉沦的选项,他会斗争到底。
这激起了侵入力量的斗志,与此同时约尔也在飞速思考进攻自己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想法犹然生出对方的攻击顿时变得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这让他迅速了解了这股诡异的力量。
一定不能想象这个恐怖力量的来源是何种存在。
只要不在脑袋里勾勒任何形象,不去想它,思考它,就可以抵抗它的入侵。
但只要在脑海中有一点点越界,脆弱的心神就会立刻受到重创。
正因为看不见,脑海中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便会在思考的力量下试图还原这种力量的形象,而正因为如此自己便更加无法摆脱这该死的力量。
或许只有“不可名状”这样的词语才能够形容出这深邃恐怖之物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