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照顾圣女。"
阿花的声音轻柔得像山涧的溪水,她单膝跪在国师身旁,用沾湿的帕子轻轻拭去国师脸上的尘土。
纤细的手指拂过国师额头时,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虽然右腿还缠着染血的布条,但她照顾人的样子却比秦安娴熟百倍。
不得不说,女孩子更擅长照顾人,即便阿花一条腿不方便,也比秦安照顾的好。
"阿花姐姐的手可巧了!"阿瞒突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小时候经常去阿花姐姐家呢!"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仿佛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你小时候?"秦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小子现在也不过八九岁光景,说起"小时候"倒像是几十年前的事。
他蹲下身检查国师的脉搏,余光却瞥见阿花正用草茎编成一个小垫子,垫在国师脖颈下。
虽然阿瞒也同意让阿花照顾国师,但秦安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盯着阿花包扎得整整齐齐的腿伤,突然灵机一动:"对了,国师肯定饿了,我得给她烧饭!"
说着,他拿出一把小米,放在破旧的锅里,开始煮粥。铁锅边缘的缺口让倒水变得格外小心,金黄的米粒在清水中打着旋儿。
"阿哥给圣女做什么饭吃?"阿花好奇地凑过来,发梢扫过秦安的手背。
她歪着脑袋看向秦安的模样,像极了林间偶遇的小鹿。
"煮粥喝,国师昏迷不醒没有咀嚼能力,只能喝粥。"秦安用木勺搅动着锅里的米粒,水汽氤氲中,他看见阿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的变化。
"原来是煮粥啊,我听人说过,就是把里面的小米煮熟对吗?"阿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
在巫族的饮食传统里,油炸毒蝎和蜜烤蜈蚣才是家常便饭,这一锅朴素的小米粥反倒成了稀罕物。
秦安点点头,"嗯,是要把米煮熟。"他正要解释火候的把握,却见阿花已经麻利地折了几根枯枝。
"我会煮的!"阿花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小心翼翼的帮助秦安添柴,动作轻巧得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仪式。
火焰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将睫毛的阴影投在脸颊上,像两把小扇子。
秦安怔了怔,突然发现这个吃虫子长大的巫族少女,此刻围着锅灶忙碌的样子,竟和中原那些围着灶台转的姑娘们没什么两样。
“对哦!阿花姐姐可是会煮粥的,村里有人生病的时候,都是阿花姐姐帮忙煮粥呢!”
阿瞒突然想到什么,连连点头回答。
这二人一唱一和,就是要让秦安去干活的节奏。
可秦安却偏不依着他们。
"不仅是煮粥那么简单,还需要嘴对嘴的给国师喂粥。"
秦安神色凝重地搅动着锅中渐渐粘稠的米粥,木勺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到这话,阿花脸色顿时有些绯红。
她下意识捂住嘴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阿花姑娘,你能给国师喂粥吗?"秦安停下手中的动作,郑重的问道。他目光灼灼地望向阿花,却见少女慌乱地别过脸去。
"啊?"阿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摇摇头,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耳畔有些发烫,像是有人在那里点了一簇小火苗。
虽然国师也是女子,但想到要用嘴唇触碰对方,她就觉得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