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修炼百毒不侵之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如果没有强大的机缘,就不要轻易尝试。
夜露渐渐打湿了阿花的裙角。
她望着国师苍白的面容,继续道:"况且,国师武功高强,蛊术也算是精通,以她的实力,没必要修炼百毒不侵之躯。"
秦安没有回答。
他轻轻为国师掖好毯子,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凄清而悠远。
秦安看向阿花,脸色变得尤为郑重,这让阿花有些难为情。
他的目光如炬,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阿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凝视弄得手足无措,只觉得脸颊发烫,连耳垂都烧得通红。
她慌乱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瞄秦安的表情。
"阿哥看我干什么?是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阿花的声音细如蚊呐,急忙用袖口擦拭脸庞,粗糙的布料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可她擦了又擦,却并没有擦掉所谓的"脏东西"。
秦安的眼神依然凝重,他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阿诗玛呢?她有没有练成百毒不侵之躯?"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时,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他听国师说过,阿诗玛的毒功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或许对方也是那三人之一。
听到这个名字后,阿花表情微微一怔,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随即摇头道:"我没听说过阿诗玛这个名字。"
"没听说过?"秦安的声音陡然提高,拧了拧眉头道:"她可是国师的宿敌,你竟然不知道?"
阿花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往后缩了缩,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圣女被送去圣山的时候我还小,"
她轻声解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昏迷的国师,"对她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秦安这才知道,原来国师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走修炼,至于阿诗玛,多半也是国师离开万木村之后的敌人。
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阿花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继续道:"但是你口中的阿诗玛应该没有练成百毒不侵之躯,练成的那三人都已经坐化,近百年来,巫族再也没出过那种天才。"
"原来是这样。"秦安暗自点了点头,胸口却像压了块大石。
心中的担忧更多了几分。
如果最擅长使用毒功的阿诗玛都没有练成百毒不侵之躯,就足以说明想要练成有多困难。
他看向国师苍白如纸的面容,喉头发紧。
国师分明是冒死尝试,如此想来,她想过来的几率真的非常渺茫。
阿花敏锐地察觉到秦安情绪的变化。
她犹豫片刻,大胆的猜测道:"圣女是为了对付那个阿诗玛才想要练成百毒不侵之躯的对吗?"
"是啊,那个阿诗玛真的该死!"秦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冽的杀气。
篝火映照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阿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阿诗玛很厉害吗?"
"嗯,厉害,甚至是强的可怕!"秦安点点头,声音低沉。他想起那个在月下翩然起舞的身影,看似曼妙,实则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阿花盯着秦安的眼睛,火光在她眸中跳动。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的问道:"那如果圣女醒不过来,我们岂不是没有对付阿诗玛的手段?"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刺秦安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抚摸着袖口内的手枪。
夜风呜咽,仿佛在为这个无解的问题叹息。
阿花的发问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秦安盯着她的表情一言不发。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在两人之间飘散。
秦安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两潭不见底的古井。
阿花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跳动的火焰,却读不懂那背后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