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绯睁开疲惫的双眼,问了句:“谁啊?”
对方说:“我也不清楚,是个女的,指名道姓要见你,不知道是不是又特意要找你接待的准产妇。”
纪云绯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下楼去见那个人。
到了楼下,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厅中央,打扮得很小太妹的安可可。
纪云绯对安可可,比对纪晴更熟悉些。
因为安可可比她没大多少,高中时她们俩一个班,加上她妈妈和自己爸爸关系还算可以,所以她们俩平时倒也能说几句话。
纪云绯朝着安可可走去:“表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北城?”
安可可站起来,笑着望向纪云绯:“我来了该有一个多月了,前段时间我还见过妹夫了,妹夫给了我一万块钱见面礼。”
纪云绯想起来了……之前顾瑾跟她说过,说见到她老家一个亲戚,还问了些事。
原来就是安可可。
顾瑾还给她一万块钱?
他有毛病吧?自己家的钱随便给别人?还给那么多?
纪云绯真要问她过来找她有什么事时,安可可主动交代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大城市花钱太快了,绯绯,我现在身上又没钱了,房子也租不起了,我能不能先寄宿在你家?”
“……”纪云绯对待她,实在不能像纪晴那样直接拒绝。
因为安可可的妈妈,算是她大姑姑,她和爸爸的关系不错。
青县还有个习俗,就是小姑娘成年之后,姑姑要买伞送给小姑娘,寓意有庞大的家族为她遮风避雨。
纪云绯没有亲姑姑,他们家没来也把这习俗当回事。
但安可可的妈妈,还是给纪云绯买了把伞。
还记得她那天送来的时候,正是倒春寒的时节,外面冷得要命,还下着毛毛雨。
她大姑姑却一路都没把那把伞打开,抱在怀里拿过来,就是为了能给她这把全新的伞。
这件事纪云绯也一直记得。
但即使有这份情分在,纪云绯还是不想带别的女人回家。
思前想后,她说:“我可以借你五千块钱,你去租个房子,但我不可能让你住我家。那个房子不是我的,是我老公的,所以我做不了主。”
但是安可可不想要钱。
五千块在北城能抵什么用?
她可怜巴巴地哀求:“绯绯,我睡客厅都成,不会耽误到你们夫妻的,求求你了。”
纪云绯很为难:“我真的做不了主……”
安可可忽然说:“绯绯,你是不是把景成哥给忘了?”
一听这个许久未曾提起过的名字,纪云绯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当年纪家全家在青县遭受的所有报复和折磨,也如同幻灯片一样一张张闪过。
安可可低着头,搅着自己的手指,委屈地说:“绯绯,我知道当年的事,你也是受害者,你完全无辜。那我难道不无辜吗?我和景成哥以前多好的一对儿,但就因为你,景成哥到现在都没出来……然后你呢?你是不是把景成哥给忘了?”
不,她没有忘记叶景成,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件事中,她到底是对霍启说过重话,她后来也得到了报应,病了一年多。
但叶景成真的是完完全全无辜,完完全全被她所害!
叶景成要不是因为保护她,也不会……被关在精神病院这么多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安可可见她沉默不语,眼眶都红了,拉住纪云绯的手问:“景成哥住院后,我这么多年一直单着,就是为了等他。你就看在……看在景成哥的份上,你照料照料我这个可怜的表姐,你就让我去你家住吧,好不好?我心里有人,也不会觊觎你的老公。”
纪云绯回过神来。
当初安可可在和叶景成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