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昼落座到时珩身旁,而孟氏也挨着自己的女儿坐下。
唐松然脸上挂着笑,开口:"殿下,可愿与臣小酌一杯?臣府中埋了瓶上好的梨花春。"
身后有侍从端着漆木托盘走过来,上面置着梨花春的白瓷梅瓶。
侍从打开了封着的酒,一瞬间酒水芳香飘飘,醇厚而香浓,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时珩视线转过去,短短注视了一眼,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可惜地说道:"今晚父皇还得召我入宫,实在不方便饮酒了。"
"那等下回,老臣一定与太子不醉方休。"唐松然也不强求,让侍从给自己斟了一杯。
这时一直眼勾勾盯着的唐子钨出声说道:"爹,我也想喝。"
他早就馋唐松然那些珍藏着的酒了,却一直迟迟讨不到一壶尝尝味。唐松然是不让他过度沉迷饮酒的,对此管的也是比较严苛。
唐松然看了他一眼,碍于太子在场,扬扬手说道:“也罢,给他倒一杯吧。
唐子钨脸上笑得灿烂,捧着酒杯等身后的凡一给他斟酒。
凡一低垂着头替他倒了满满的一杯,眼底的情绪都被盖住。
而桌上的人自然不会在意到他,他服侍完唐子钨不久后便借口出去。
他走到游廊之后,面容隐在松树的阴影笼罩下,狭长精明的眼底闪着幽深的光。
上次没想到唐清昼竟然化险为夷,不知从哪搞到了货真价实的好米,还将他派出去的人都抓了。幸好他反应快,及时用一家老小的性命去威胁那掌柜的去认了所有的罪责。
他收买的小厮走过来靠近他,问道:“凡大哥,这次唐二小姐好不容易见到一面,咱们要不要下手?”这可是唯一的机会,若日后再想见到唐清昼一面可就难了。
凡一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他的眼睛里闪出凶光,仿佛毒蛇吐信子般可怖,他阴森森地道:“我自然不会放过她。但是,我自幼是看着二公子长大的,若在唐府中动手,惹来太子的关注,势必会牵连到二公子。”
唐府的生死荣辱他无所谓,但是太子在场,若二公子出了什么事,那他还是不愿看到的。
“那......凡大哥,莫非咱们就此放过二小姐?”小厮斟酌着开口。
凡一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面露狠色地回答道:“自然不可能放过她。前阵子不是听说她很在意那个胭脂铺吗?她在意什么我便要毁掉它,让她也尝尝自己心爱的东西没了的滋味!”
阴影笼罩下,他眼色森然泛着光。
旁边传来迈步的声响,他往旁边躲去,头微微探出。
唐清昼眉眼带笑,银晃晃的步摇垂下,衬得那张脸愈发明丽动人。她和时珩站直身往后转,后面的唐松然等人弯腰行礼数:“恭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父亲,母亲,女儿就先回去了。”唐清昼草草地望了他们两眼,便赶紧背过了身。越看下去反而心中越不舍,不如快刀斩乱麻。
时珩在旁扶起唐松然,嘴角勾着一抹温润的笑,薄唇轻启,对着孟氏说:“郡主若闲来无事得了空子,可以常来东宫看看,免得清昼呆在宫中也无聊。”
唐清昼有些意外地扬起眉梢,这时珩就像吃错了药一般,虽然没让她滞留在家中,却也留了点余存寸给她。
哼,估计又是他的客套话罢了。
孟氏听到后客气地回道:"太子所言极是,臣得空那就去叨扰殿下了。"
时珩和唐清昼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