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厮,绷着气力搬动两个大檀木箱。
进入内室后方将箱子小心翼翼放下,退至门外等候着。
容卿卿见到他的时候,眸中闪过别样的光彩,她笑着询问:“你怎么来了?赶巧了不是,我刚回府不久。”
许景轩不语,嗤笑一声,收起折扇,亲自将箱子一个个打开。
金银珠宝,古玩画卷,竟是装了满满两大箱,耀眼夺目叫人无法忽视。
他漫不经心道:“来给你送新婚贺礼。”
她大婚那日,他没有到场,于是准备的礼品也没有到场。
容卿卿把他当朋友,可他不仅仅是想当朋友。
本来这些都是给她积攒的聘礼,如今她奉旨成婚,倒是失去了作用。
容卿卿安耐不住的兴奋,快步上前欣赏着满满两箱的珍宝。她乐呵得合不拢嘴,“原来是财神爷上门。请坐请坐。”
她忙不丁将他推到她的椅座上,拿了一个新的茶杯给他倒水喝,毕恭毕敬双手呈递上去,笑得谄媚。
等他接过茶杯,她一个旋身在他旁边的位置落座,眉眼弯弯,“那日你没来王府观礼,亏我还寻你好久。”
他抿一口水,掀起眼皮,定定地望着她,“作何寻我?你不该一门心思扑在你的新郎君身上吗?”
言语间夹杂着酸,他就差冷哼出声。
容卿卿却倏忽笑了,她将脑袋探过去些,压低声线,神神秘秘道:“嘱咐你别把贺礼送到王府啊,送到公主府就好。”
她缩了脖子,眼神飘忽,“王府的钱不是我的钱。”
许景轩自嘲,真是不知道在期待她说出些什么。
难不成指望她找他私奔?
他捏住扇骨的手攥紧,打起精神,默默将茶杯中的水喝个精光,脸上一派风轻云淡。
“咱这不是心有灵犀嘛。那日我也正是有此顾虑才没有去王府参加你的婚宴。毕竟像我这么要面子的人,去了可不好意思不送礼。”
“干脆不去。现在就来给你补上我真挚的祝福。”
容卿卿好奇,追问道:“什么祝福?总不会就这些金银玉器吧。虽然我很喜欢,但我觉得你没那么俗。”
许景轩失笑,无奈地摇摇头。他故作神秘,停顿良久。
“我祝你,早日和离。”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厅堂静悄悄的,宛若山雨欲来风满楼。诡谲的气氛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急速浸染。
绿潭目瞪口呆,情绪由不可思议转为忿忿不平。她冲上前,来不及叫喊一声,便被容卿卿扯住衣袖,无法前进半分。
她嚷道:“公主,他巴不得你被王爷休弃!我要替你收拾他。”
容卿卿不怒反笑,她松开绿潭的衣袖,凝视着许景轩,“知我者,莫若许景轩。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祝福。”
她从一开始便抗拒奉旨成婚,每日每夜都在想着如何逃离囚笼。
大婚那日,她静静地听着那些烂俗的祝福语,心里只觉得荒谬。
与不爱的人相视相对,谈何白头偕老?
夫妇间秉性习惯各异,谈何百年好合?
许景轩听着她的回答,爽朗笑出声,心里对她的欲念逐渐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