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卿没有躲开她的手,呆呆地站在原地,她只后悔没有让刺客在她身上捅出一个窟窿。
她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
可是,人与人之间,失去了真诚,情谊也会失真。
顾晗舟一腔热血,心中只有家国大义,他忠于君主,信任君主。
若是肯与他坦白,他定然会不遗余力相助。
又何苦,要如此逼迫他?
将他推向众矢之的,让他去扫清暗中的枪林弹雨。
“母妃,我会与自己的夫君共同进退。若是他遭遇不测,我绝不独活。只愿稽查到乱党后,父皇下令将其诛杀,稳定朝纲。”
他愿意为家国百姓奉献一切。
身为他的妻子,容卿卿自然不会独善其身。
“这是自然。”容承翰点点头,他的目的便是将皇权收回,将形合神离的朝廷官府整顿合一,上下一心。
造福百姓。
祝娇娇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她又怎会不清楚她女儿的脾气秉性。
若是顾晗舟真的出事,她定然会如今日所言殉情。
她一忍再忍,憋不住出言,“卿卿,你别将结果往最坏处想。”
“父皇母妃早些歇息吧,儿臣告退。”
容卿卿拱手行礼,她想去找顾晗舟,时时刻刻与他待在一处。
陪着他总比袖手旁观,来得舒畅。
见她的身影消失,祝娇娇心口莫名一阵绞痛,脸色煞白,迟疑地转过头。
她木讷道:“卿卿不会怪我们吧?”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且安心看着吧。”
容承翰拉住她的手,敛下眸子出神。
或许,不该告知容卿卿真相。
瞒着她,总好过现下如鲠在喉不能言。
星子点点,夜风萧瑟寒冷,一轮弯月朝大地投下皎洁光色。
顾晗舟从内室出来后,便径直去找了云飞。
他一脸阴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冷冽气息让人不敢大口喘气。
“加强广平山四周的布防,任何活物都不能放出去。封山!”
他的声音破天荒的阴戾冷沉。
云飞得了指令,他拱手行礼,欲亲自前往山境边界遣兵调将。
“等等。”顾晗舟随意抬手,叫住了他,继而补充道:“将负责祭祀大典布防的将领押过来,本王亲自审问。”
他就算是挨个排查,也势必要一个水落石出。
“是!”云飞领命,躬身退下。
顾晗舟抬步走向广平殿主殿。
交谈声喧闹嘈杂,文武百官被安置在殿中,与其说是安置,不如说是扣押。
王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大殿包围了起来。
众人见到顾晗舟,忙不迭小声抱怨着,眼神朝他身上乱瞟。
“闭嘴!”
霎时间,殿内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