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厨艺,甚好。”
顾晗舟对她笑了笑,春风拂乱她耳鬓的丝发,一丝一缕飘进他的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她亲手做的膳食。
原本听见她亲自下厨的消息,他还颇为怀疑她是否能够做好。
如今看来,她倒是颇有天赋。
容卿卿听见他夸赞自己的厨艺,唇角禁不住上扬,将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掌合得更拢些。
她心情愉悦,像是振动双翅的蝴蝶,轻柔地刮着心脏的内壁。
“你喜欢吃吗?若是喜欢,以后我每日都给你做。我的厨艺莫约是遗传了我的母妃,我母妃的厨艺在整个皇宫都是赫赫有名的。有时候,连宫内的御厨都会去向我母妃讨教。”
若是母妃没有入宫,想必会在江南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酒馆。
经营着充满烟火气息的小方天地。
顾晗舟抿着唇畔,缓缓慢慢地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并未减淡半分。
他淡然道:“日日下厨,岂不是十分辛苦。我虽然想要尝到你的手艺,但不愿看你劳累。若是得空,我拜你为师,你教教我。我来下厨给你做饭。”
容卿卿扑哧一声笑出来,强自压下笑意后,正色道:“君子远庖厨。你若是亲自下厨,被人传了出去,岂不是要沦为全京都的饭后谈资?你不怕被人非议?”
顾晗舟淡然一笑,一把搂过她的柔软腰肢,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抹去。
他挑了挑眉头,淡淡道:“不怕,那些人笔墨喉舌之上说着些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的行径。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对夫人好,这件事情永远都没错。”
自古以来,男尊女卑的观念严重。
直到如今,消弭大半之余,仍旧有不少人秉持着老旧观念。
他们认为浣衣做饭此等杂事都应该落在女子的头上,男子才是做大事的人,无需浪费事情在此等琐碎之事之上。
可是,家庭是由两个人共同经营的,少了任何一人的参与,都不够完美。
容卿卿对他的言语并不表示惊讶,将脑袋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唇角飞扬,眉眼弯弯。
得夫如此,是她之幸。
她仰着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颚,鬼使神差般地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顾晗舟感受到下颚一片温热,喉结上下滚动,将她整个人搂得更紧了,整个身体都绷得挺直。
容卿卿邪魅一笑,得寸进尺,用舌尖舔了舔他的喉结,得逞后一把松开他,挣脱了出去。
她得意洋洋道:“你可要永远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呀。”
“嗯?什么话?”
他面色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继而恢复平常,耳垂留着一星半点的红。
容卿卿抬手,指腹抹过他的眉骨,最终停留在他的眉心,缓缓向下,“要永远对我好,切不可辜负我。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银针。”
她见过最多的爱恋,是在深宫之中。
可深宫之中的情谊,最是凉薄。
她看话本子,写戏本子,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得到书中那矢志不渝的情谊。
如今,她好似得到了。
其中滋味怕是只有局中之人所能品尝。
就当做是她贪得无厌罢,她不想失去,一刻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