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柔,你要讲什么?”彭珍珠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惴惴不安。
她看着自己说不上年轻,但是在村子里就是拔高一头的丈夫,他的眼神闪躲,她再想到他晚上的冷淡,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甚至猜想:这狗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就……
那个答案好像就在她的面前,她想抓住却又抓不住……
姜慈柔抿住了双唇,想了很久。
面前的彭珍珠,真的有点慌。
“大伯,希望以后,我没有什么事情了。如若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指定是要找你……”
所有人都盯住了姜海的后背。
姜海被大家注视,后背已经湿透了。他捏了捏衣角,看着后面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狗子,心跳似乎要跳出胸膛。
一旦她讲出来……那他就没法在村子里走动了!
“……这个姜家的当家人说道说道的。毕竟,我爹娘不管我了,你,应该是会关照我的。今日之事,必有来日之……报。”
姜慈柔说完,便提着刀,从容地路过她的亲爹,她的亲娘;路过满额汗珠的姜海,路过惊疑不定的彭珍珠;路过几分打量几分嘲讽的乡亲。
谣言,必定满天飞。
被教训完的何欢来的时候,只能迎面对上她那不屑的眼眸。
“大嫂?”周毅弦想叫住她,可是她却不想留下来。
家里的番薯,得起了。
天太热了,填饱肚子尚且来不及,这整日就知道整这些弯弯绕绕,她想想都头疼。
回到家的她闭门不出,外面果然是谣言满天飞。
其中乱说的,带头的就是被打了一身青肿的狗子。他总算能吃饱点肚子了。
周家两兄弟又去打了他几顿,可是每打一顿,他就有一顿吃的。
狗子,还是乐意的。
所以闭门不出的姜慈柔在自家院子里起番薯,又洗又蒸又切又晒,番薯苗也被她洗干净来晒干。
一是番薯条,到时好好存着,总能顶好多肚子,总好过到时一点水都没了,还得找水来起锅蒸番薯。
番薯苗被晒成干干,到时也能有点吃的,好过去挖野菜根、割树皮。
前后院子一亩的地,她不仅要翻地,还得重新育苗种上新一轮的番薯,她还忙着洗晒番薯干和番薯苗干的事情,真的是自己在院子里忙得昏天暗地。
特别是水井里的水难摇,特别费时间。
这就显得狗子的一方倒了,因为姜慈柔闭门不出,更像是心虚。
在一些扭曲的人的心里,这些话传着传着就失真了。
宁红花也来过几回,可是姜慈柔就是不说为什么,她颇有微词。
回去,何欢又对着她日里夜里的耳边风,特别是在她大热天发过一次高热,而姜慈柔竟没有来看过她一回,全然是何欢这个二孙媳妇屎盆尿盆之后,宁红花心里有了异样。
姜慈柔的小院只有宁红花来过。整整一个多月过去了,九月也到了。
宁红花终于进了紧闭的小院的门,她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姜慈柔,就去看了周毅辰。
周毅辰穿的还是那身极好的绸布,这倒是宁红花第一回见。
她沉默不语。
周毅辰真的只剩把骨头了。
还有气。
她心里想了很多。她还去找了大夫来看。
大夫拗不过她,还是来了。
何欢回去找的大夫,顺便看了一回她爹娘。现在的农忙一点都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