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家就一个儿子,可我们家的两个儿子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彭珍珠捂着胸口,眼泪流个不停。
“娘。”姜志伟抱着头,也蹲了下来。他眼里满是害怕和纠结。
“娘。”姜志远则是昂着头说,“无妨,我去就是。大哥在家守着你,志杰弟弟是二房唯一的男丁。我出去就刚好。”
“别啊,我的儿。”彭珍珠哭得不能自已,越发大声。
她的哭声仿佛还带着些哀怨的情绪。
谢之瑶则有点不敢抬头了,退到后面,等着他们发话。
因为她也觉得于情于理,就是大房去一个的。她心里可坚定了。
姜大山把旱烟丢下,无奈地看向何水秀。
何水秀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就是舍不得手里的银子。
这样的年景,银子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哭什么哭!”何水秀怒斥,“等下别人路过,都要觉得我们姜家死人了呢!”
“这还不容易,不出人,出钱啊!”姜海把主意打到了姜慈柔的身上,可他还是先说,“娘,家里的银子都在你手里,能不能……”
“不能!”何水秀一听到银子就反应剧烈,“谁有钱找谁去!”
“我们家最有钱的不是阿柔吗……她那里又不用出人,粮又多不用买粮吃……以前那小子还……正常的时候,估计攒下了不少银子呢……”姜海摸摸鼻子,看了看自己的老妻彭珍珠。
彭珍珠立刻就明白了。阿柔!
她钱确实是最多的!
“那我们家……”姜河迟疑着说,“我上个月……跟阿柔闹得不是很好……”
“亲父女,还能有隔夜仇?你就说,选了她弟弟,唯一的弟弟!以后那小子死了,还不是得靠她亲弟弟撑腰?都是在一个村的,免得到时她自己被周家的扒完了皮!”何水秀越想越发可行。
“糟了!你们赶紧去坡子屋,周家的那几个,估计也去了!”何水秀猛拍大腿,登时站了起来,一脸的焦躁。
彭珍珠停止了哭泣,拉着姜志远就要往外面冲。
她冲得比姜海兄弟都要快,突然之间,她想起来这是不妥的。
“不对。”她停了下来,跟在她后面的人差点止不住脚步,“志远你回去,志杰跟上来,二弟媳妇也别来了,二弟来就行。”
彭珍珠拉着姜志杰过来,教了他一番……
……
周家也是想到了最大的水鱼——姜慈柔。
此时,也就她手里有钱有粮又有闲的。
“大嫂毕竟是我们周家人,她自己也说了的,还不认姜家的人做娘家了呢!不对我们好些还能对谁好?我们阿弦在家,以后也能好好待她肚子里的娃子,总好过她一个人带娃。”何欢左走右走,游离地游说。
无他,周家选的是周毅弦,因为周毅宏还没成亲。
全家的人只能把期盼放在何欢的肚子里了。可是何欢怎能不知道?她月事都还没来完……
她不能当寡妇!
“怪我把银子买了粮……”宁红花瞅着大家的面,心里既是难过又是紧张。
银子她有的。
“娘,你别说了,是儿子不中用。”周二头低着头,愁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