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很小,只装的下他们二人。
眼波流转,情丝缠绕。
夏日到了,天气都热了,连着殿内的气氛都烧了。
“为夫不才,会粗略的梳个头发。”
慵懒的嗓音带着些蛊惑。
柳双儿一怔。
她最受不了这厮这副样子了。
演戏手册第n计——保持心态。
柳双儿直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故作镇定。
谢泽扬起嘴角,没有说话。他拿起梳子,品味着柳双儿不知所措的模样。
一眼不眨,既刻意又可爱。
谢泽仔细的梳着,发丝从指间略过,异样的感觉引起了谢泽的不快。
发丝粗糙,泛黄,明显是营养不良的结果。
庶女的日子应该很不好过。
心脏附近的神经细微的颤动了,谢泽顿住了手。
他有点心疼了。
柳双儿注意到谢泽的动作,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谢泽岔开话题,“怎么想到自己梳头,宫里的女奴梳头都不错,怎么不让她们来?”
“你以为我不想啊?”柳双儿撇撇嘴,苦恼道,“小红昨晚摔伤了手,小黄今早拉肚子,只能我自己来了。”
谢泽轻轻一笑:“为夫人梳头这差事今天注定是归我了。”
“切。”
柳双儿毫不客气的送他一个白眼。
“好了。”
谢泽将最后一支孔雀金钗插入发髻之中。
“这么快?”
柳双儿先是惊讶,然后是惊叹。
头发被绾成了一个好看的形状,金饰多而不乱。
柳双儿十分郁闷:“同样几只钗子,怎么在你手上和在我手上完全不一样。”
谢泽道:“以前在殿中练戏,我嫌别人手脚不利索,就自己学着梳,挺简单的。”
柳双儿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一句话。
怎么可能简单?
在宫外,嫡庶是原罪。
在宫里,不受宠是原罪。
谢泽表面上是大皇子,实际上在宫里受到了不少刻薄的对待。
他住所偏僻,靠近冷宫。而谢蛮住的地方离皇帝很近,日日能得皇帝召见。
庭院冷清,服侍的人就那么几个。
其实不是他不想用,而是无人可用。
柳双儿很想反驳,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鼻尖传来淡淡的胭脂香。
谢泽拿着一支笔,看架势想要怼上来。
“这是——你要干嘛?”
柳双儿一脸戒备的往后退。
谢泽,无奈的看着她:
“这是花胭脂,专门拿来画花钿的。”
柳双儿用手托脸,嘴边噙着坏笑。
“看不出来,你很行啊。”
绾发、梳妆,不说精通,也在中等偏上,谢泽梳妆的手艺让柳双儿自愧不如。
“你夫君哪里不行?”谢泽朝柳双儿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别质疑我的实力。”
事实证明,谢泽确实很行。
额间花瓣形状不一,有序绕着眉心一点花蕊。
石榴红色的花钿,映着金饰,俏皮又不失庄严。
柳双儿非常满意,随即又纠结的神色:
“妆容太好看了,我都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了。”
谢泽挑眉:
“这还不简单,不是要抢风头吗?怎么华丽怎么来。”
柳双儿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
听劝。
“柳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