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语气俏皮。
“别闹,我没跟你开玩笑。”
柳双儿正了正神色。
“你我是夫妻,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她看出来了,谢泽不想正面回答问题。
柳双儿放弃了,便同他闹了起来。
“我才不是蚂蚱,我是美人鱼。”
“美人鱼是什么?”
哦忘了古代没有美人鱼概念。
柳双儿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美人鱼嘛,当然是美的人鱼,美人鱼生活在大海,会逃走的。”
“把我捎上。”
“就不。”
“夫人,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呀?”
谢泽故意拖长尾音,调笑道。
“你巴不得没我呢,刚才还拿匕首吓我。”
柳双儿鼓起腮帮子,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这部分看来是过不去了。
早知道就不这样逗她了。
“夫人,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开玩笑。”
“你管这叫玩笑?!”
柳双儿愤怒之余还带点惊讶。
哪个人开玩笑会一言不合把匕首架别人脖子上的?
谢泽清澈的眼神中满是无辜。
首先他能控制好力度保证她不受伤,其次,但凡知道密室秘密的,谢泽都处理掉了。
柳双儿一没受伤,二没被杀,仅仅是拿匕首吓她。以他的视角看,确实不过分。
谢泽的情态不像是装的,柳双儿逐渐意识到他是真的管这种行为叫玩笑。
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长大,再加上常年长不受宠,谢泽的认知与世俗有些偏差也正常。
柳双儿强迫自己跳出固有思维,站在谢泽的角度努力理解谢泽。
谢泽见状,抬手想安慰她,柳双儿没犹豫地打了回去。
“我在生气,哼!”
理解归理解,生气还是生气的。
“夫人,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不原谅,休想。”
柳双儿嘟着嘴偏向一侧。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谢泽没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笑!我只是饿了而已。”
语气虽愤怒,但柳双儿的脸色没有愤怒之意,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没想到电视里的尴尬情节会在这里上演。
柳双儿抿唇,眼神略带嗔怪。
“你且休息会儿,我让厨房给你拿吃的。”
“我要吃你做的。”
柳双儿跺脚撒泼,她想找茬宣泄情绪。
谢泽直接应下:“好好好。”
哟,柳双儿心里一阵感叹。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做好了与谢泽推拉半天的准备,没想到这厮今天竟然如此爽快。
石伟:“……”
他听到了什么?
殿下要做饭?
有了夫人后,殿下的行为越来越不符合常理了。
谢泽望向半开的门口。石伟如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泽问:“何事?”
石伟面露难色地看向柳双儿。
柳双儿很快反应过来。
“你们聊,我自己去厨房找点吃的吧。”
确认脚步声渐渐轻后,石伟才开口。
“殿下,属下不懂。”
“不懂别问。”
谢泽知道他要说的事与柳双儿有关。
石伟还是开口了。
“殿下,你莫要耽于女色,当以大局为重。”
云悦坊的藏着的秘密由不得谢泽不争。
这个储位,谢泽要争,也必须得争。
“石伟,你知道何为戏吗?”
石伟有些摸不着头脑。
“请殿下明示。”
“所谓演戏,无非是要骗得过别人。”
所以殿下对娘娘的所作所为都是演的?
石伟心下疑惑,疑虑很快逐步扩大。
他自小在侍奉殿下,外面传殿下风流,莺莺燕燕不少。
只要他明白殿下不过是逢场作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唯有对柳双儿,他能感觉到殿下对她的不一样。
殿下说对她好也是演戏,他不太相信。
本想接着追问,注意到谢泽的气场有些不对,他立刻作罢。
谢泽问:“你不应该在皇宫吗?怎么过来了?”
“暗哨传信于属下,说二殿下闯进来了,我怕您有危险,便着急赶来了。”
“没事,我无恙。”谢泽冷静道,“只是我们的计划要往后推一推。”
什么?石伟大惊。
殿下的计划从来都在他自个的掌控中,从来没有出过错,这次怎么会?
这回的花灯,其实没柳青青那个由头,谢泽也会来。
谢泽先放出了他要来看花灯的消息,引谢蛮过来。
原打算把谢蛮引到密室里,再通知皇帝,到时候他把云悦坊和龙椅都推到谢蛮身上。
相比儿子,父皇更重视皇权。
谢蛮私造龙椅,必然会惹得龙颜大怒,储位怎么可能还有他的份?
事情原本该这样发生的,只是柳双儿的出现使他的计划充满了不确定因素。
不过没关系,计划这种东西本就是人为,寻个时机再谋划就好了。
谢泽不怎么在意这次失败。
石伟瞧着谢泽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闷着气。
他能隐约猜到此事与柳双儿有关。
红颜祸水,该除!
石伟的眼神中掠过一丝狠戾。
小红领着柳双儿来到了厨房,脸上含着歉意。
“娘娘,饭点已过,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招待你了。”
偌大的厨房,干干净净,无一人。
“厨娘休息去了,奴去找一个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
柳双儿忙拒绝,云悦坊这么大,厨娘烧饭肯定累,她不想麻烦她们。
厨房工具挺全,柳双儿找了个案板便开始操作。
胡萝卜像是个听话的小孩,在柳双儿的手里刀下变成大小差不多的丝状。
接着加鸡蛋,番茄,没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面出锅了。
香气扑鼻而来,蒸气使她闭上了眼,柳双儿拿着筷子往下一捞,捞来个空。
她面呢?
柳双儿有一刹那的愣神。
旁边响起了嗦面的声音。
“谢泽!”
柳双儿气愤地锤着桌子。
“你干嘛抢我面。”
抢就抢了,偏偏这厮还一副欠揍的表情。
“夫人手艺不错。”
谢泽满足地不断点头。
紧接着他又嗦了一大口,把碗还给柳双儿。
碗中的几根面条孤零零地在汤里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