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再次不动声色地打量池夏,怕温二早就看中那块地,一直找不到借口,这次刚好让他借题发挥了。
他的手在抖,想冷哼又忍了回去,好一个‘勉为其难’。
他明明可以直接抢,偏偏还走了一道程序。
“不舍得?”温时礼眼眸向无垠的深渊,压着季老。
池夏斜视了他一眼,神色冷漠,丝毫不为所动。
沈听肆双手紧攥着,强忍着咳嗽,这处理手段怎么那么耳熟?
之前池夏找他要赔偿的时候,也是这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季老讪讪一笑,“倒不是舍不得,温先生既是开了口,我该是舍得,更何况,是我有错在先,不小心惊扰到你的、小朋友。”
他勾了勾手指,让管家去拿合同,实则内心在滴血。
周燃一听对方找上门,并且还强烈要求他道歉,气不打一出来,嚣张不可一世地来了。
还不等他开口指责池夏,管家就对着他的脸猛打一巴掌,脚踹在他的腿腕,人直接跪了下去。
“给温先生和这位小姐道歉。”管家用眼神提醒他不要乱说话,否则季老会直接崩了他脑袋。
周燃听到‘温先生’三个字,浑身一抖,在整个帝都,这么叫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温时礼。
这是捅了老虎窝,不知道怎的把他给得罪了。
赶紧磕头认错,“对不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温时礼起身,声音冷漠,“我就不打扰你清理门户了。”
这句话的含义就是,周燃必须死!
季老绷着脸,送他们到门口,“外面风大,温先生小心着点走。”
最好盼望别有把柄落到他手上,否则他让温时礼后悔这么嚣张跋扈。
一个后辈,也敢这么威胁他。
出去了之后,池夏脸上的温度直线下降,等坐上车之后,她彻底发飙。
手快速地去扣温时礼的脖子,另一只手转动着蝴蝶刀朝他划过去。
将他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滚落下来,滚落下来,砸到她的衣服上。
林乾跟司机在前面看得胆战心惊,愣是不知手该放在哪。
“利用我得到那块地?”她的目光颤了颤。
亏她以为,温时礼真会帮她讨个公道。
真是呵呵哒了。
“你不看合同?”温时礼反应也足够快,用脚踩到按钮,将中间的挡板升起,腿压住她的膝盖,反扣住她的手,举过头顶。
一下演变成他在上的姿态。
“我还不至于利用女人达到目的。”
“再让我知道你乱想我,非废了你。”
温时礼声调凌厉,眼眸格外深沉。
池夏指尖慢慢收拢,敛下眼底的暗光,冷嗤道:“你要怎么废?”
温时礼压下腰身,俯身在她耳旁,以一种极其暧昧的方式,笑望她稍红的脖子。
嗓音低沉富有磁性,“想知道?”
“禽兽!”池夏咬牙。
“我可没做禽兽的事,别乱按名头。”
温时礼喉结滚了滚,掌心像是着了火一样,心脏一团一团的火往外喷,神经像爆炸了一样。
再不松手,得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