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车开走,其他送货员摘了手套,蹲在台阶上互相递烟,感叹人生。
“有人为碎银几两折断腰,有人为体验人生疾苦,故意跟我们抢饭吃。”
“兄弟,你出生在罗马的话,现在干的活,也是在体验人生疾苦。”
“早知道她这么有钱,我就该好好跟她打好关系,争取一步登天,少奋斗几十年。”
“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熊样,人家能瞧得上你?”
……
他们一根烟抽完,老板在朋友圈嘚瑟完了。
碰到那种刚好拿牛奶的主人家看到她的车,震惊的手中牛奶差点掉了。
“我、日、尼、妈、啊!!送个牛奶都能开劳斯莱斯吗?现在送牛奶的都这么挣钱吗?”这人震惊完又看了看手中的鲜牛奶,感觉替她的劳斯莱斯出了不少力。
池夏依旧把牛奶送到温时礼的手上,转而进到她胃里。
温时礼见她这次终于没骑那种露天的三蹦子,放心不少。
那种三蹦子是肉包铁,在路上骑多少有点危险,这种车是铁包人,他放心些。
等她开车去别的地方时,温时礼从窗户扔进去一张油卡,里面他充值了好几万块,随便她加油。
池夏一脚踩住刹车,将油卡拿起来看,凝了几眼,放到卡盒里。
“对我这么好?”她侧过脸,扬了扬笑。
“怕你跑了。”温时礼探出手揉了揉她的脸颊,不忘占个小便宜。
池夏脸一黑,就要去打他的手,然而他动作比她还快,没打着。
语气低冽,“动手动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
温时礼往旁边一站,姿态慵懒且随性,他可改不掉,能改掉的话那他性取向真的有问题了。
他摸了摸额头,走到副驾驶开门坐着,跟她一块儿去了医院,给他母亲治病。
这一个星期以来,他母亲好很多,胳膊跟手能动了,人也逐渐恢复神智,开口说话还需要几天。
毕竟她在床上躺着当植物人已经有十年了。
体能有所下降,很正常。
等她施完针出来,温时礼身边多了一位老头,两个人的情绪不太对,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这是他外公,比他温老爷子看着严厉许多,眼里透着寒光,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个遍,让池夏很是不喜。
因为他眼中透着浅浅的怒意,是那种看不上、瞧不起的姿态。
这些有钱人,就喜欢眼睛长在头顶上。
“就她能治好你母亲的病,可真够荒谬,也就你信她的鬼话,被骗的团团转还不自知。”顾老头抖了抖脸上的褶子,声音凌厉地压着温时礼。
这是在气他,动手打了顾青雾,不分青红皂白向着外人。
哪怕顾青雾有错,那也不至于把她的脸打成那副模样。
“她不仅仅是您的女儿,也是我的母亲,我会害她不成?”
温时礼言辞犀利,半抬着眼眸,丝毫未将他的怒火放在眼中。
敬重归敬重,但不代表他不会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