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谢兴言抵达御花园,抚着胡子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嘴角一抽看向眼前的人。
便见陈铭半蹲在地上,手边堆放着不同种类的书,另一边则是小巧的锄头,水盆以及许多水稻和土豆。
“没想到大臣们的传言竟是真的,陛下真的在研究种地,不顾朝政。”
谢兴言摇头叹息走上前去,在陈铭身侧蹲下。
“陛下,您这是何苦?”
“种地一事许多百姓生来便会,这宫中亦有花匠,您若是喜欢什么,直接吩咐手下的人做就好了,何必亲自施为呢?”
“怪不得朝臣们对陛下颇有怨言,若是因此耽误了朝政,实在是不该啊。”
陈铭像是没听到一般,低头皱眉苦思,手中的书页翻得哗啦作响。
“丞相,快,你来帮朕看看,这些小苗怎么蔫头耷脑的?”
“朕把他们种下去也有几日的时间了,照理说水肥都足了,连着几日也都是阳光明媚,该长得很好才对啊。”
陈铭伸手抚了抚面前耷拉下来的叶子,百思不得其解。
谢兴言被这么一打岔,顿时忘了原来要说的话,也凑近了看了两眼,随后便开口道:
“诶,陛下,老臣这许多年来也算是饱读诗书,可若是说到种地,老臣还真不擅长。”
“不过这些个东西,自有懂其中道理的农人负责,再不济也有工部的人看着,实在不用劳动您大驾。”
“这都连这多日了,除了韩将军大捷之外,也不见您上朝,实在是不合适啊。”
陈铭抬手阻了谢兴言的话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摇头坐下道:
“谢老啊,朝中可有什么擅长草木禾苗管理的人?”
听及此言,谢兴言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话起了效用,转头便道:
“这就对了嘛,术业有专攻,陛下完全不必理会这些,交给工部的人就好了,让他们着人去做,一个花匠就能料理的妥妥当当。”
陈铭抬头看向谢兴言,顿时皱起眉头,神色带上些许不耐,叹了口气道:
“丞相想左了。”
“这么说吧,您可知面前这两物是何物?”
陈铭提起土豆与水稻,放至谢兴言面前。
谢兴言好奇的拿起土豆,仔细的查看一番,又捧起水稻,神色奇异。
“这却是不曾见过。”
“旁边这个倒是有些像小麦,不过子粒与小麦却不同,这个好像更透明,难不成是小麦的变种?”
“陛下这是从何处得的新品种,难不成是想普及这个新小麦吗?”
听到谢兴言的称呼,陈铭哑然失笑。
“谢师啊,这东西您还得好好看看,这是水稻,可不是小麦。”
“坦白来说,与稻谷倒是更像,这些子粒可直接煮熟食用,且口感上佳,与面食截然不同。”
谢兴言一时哑口无言,用手抓起水稻细细查看。
“是老臣孤陋寡闻了。”
“难不成陛下是为了拿这水稻研究吃的?这可套不像话了,口腹之欲乃是最低等的欲望,陛下身为帝王,更应该以身作则才是。”
见谢兴言误会,陈铭笑着说道:
“那敢问丞相,依如今的情形,咱们大夏的百姓们皆是以小麦为主产,每亩年收多少?”
“这个老臣之前倒是了解过,百姓们平均人手半亩的田产,算来一年来收入可达几百石,基本可供得起一家的衣食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