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厥?惊厥是什么,弟妹你知道怎么做,一定要救救娘。”张氏也慌乱道。
“嫂子,嫂子你要救救娘。”牧小花在后面泣不成声,“我求你了。”
“惊厥救不了,只能让她自己结束,放心,我在呢。”
林雪薇固定住秋氏的头,尽量让她侧着,以防呕吐物把她搞窒息了。
她头也不回,说:“奶奶你先带几个小的出去,他们在这帮不上忙,别再给吓出什么来。”
“对。”花娘拉上身边的大娃,转手又拉着大姐,喉咙发颤说:“我带他们出去,别让他们给你添乱了。”
说罢路过王氏时也把她一起叫出去了。这个孙媳妇?
唉!不提也罢。
屋里,不多会儿秋氏安静下来后,牧四上前问道:“弟妹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家里有冰吗?娘发高烧,要马上降温。”
张氏皱着眉头,急的转圈,说:“这个时节哪来的冰?再说乡下也买不到。”
那边的牧四眼前一亮,“弟妹,冰水可以吗。”
这时节没有冰,可开春的夜里到处是凉的,在外的水就更是了,冻得人手指发红。
“可以,冰水虽然比不上冰块,但好歹能用,你现在就去提些来。”
林雪薇把秋氏吐出来的呕吐物连带枕头递给后面的张氏,又道:
“你顺便去闲居我们的房间里拿一盒药过来,那药我今天买的,刚好用上了。”
惊厥过后的秋氏有些意识的,她看到,也听到,林雪薇有条不紊的安排。
小四‘诶’了一句后不久,她感觉有人喂了她药,后来脖子上不知道放了什么,凉凉的很舒服。
原本很麻的手脚也被林张两个媳妇搓得不麻了。
昏睡过去前张氏拿着毛巾放在她的后颈上,一脸佩服地说:“弟妹知道的还挺多,连给人治病都懂。”
林氏就回道:“吨吨小时候也惊厥过,那会儿我束手无策,也被吓到了,过后我问了大夫,又找了些医书看,会治病倒是也谈不上,有些经验罢了。”
秋氏再醒过来已经是早晨,被牧有田摇醒的。
她睁开眼时看到丈夫急的白了头,人也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问她:
“三娘你感觉怎么样了,我给你请了大夫了。”
牧有田一脸疲惫,看到妻子睁开眼说没事时一抹泪光从眼角滑下。
少年夫妻老来伴,妻子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伴侣,他们还有孙子的福气没享,小五也还没有后,幸好你没事。
牧有田话不多,粗糙的手发着抖摸上秋氏的额头,而后欣喜道:
“不烧了,等吃了药身体就好了,再过不久你就能下地干活了。”
门外林雪薇听到这么朴实的情话有些遭不住想笑,虽然古人更保守,但用干活来关心人的大约也不会很多吧。
抿嘴转头却是看到牧修远一身狼狈,身上全是泥水,且泥水还滴答滴答地掉。
“你这是?”
林雪薇就纳闷了,同去三人,同回大夫加上个小童一共五人,怎么人家都没事,你却是一身的脏泥,你这是玩到田里去了?
牧修远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摔沟里在他看来不算什么了,跟以前相比,起码没受伤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