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气得面目狰狞,他手指颤抖指着女儿,又指向发妻,怒斥道:
“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为了个男人不顾梁家人颜面,现在还拿死来威胁我们,她好得很,好得很……”
梁大人说到最后竟有一丝无力感。
梁风竹见父母对她无可奈何,心里越发渴望去西州。
重活一世,如果还不能跟牧郎在一起,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前世对牧郎的渴望早就超出了爱,她没有忘记前世临死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今生无论如何也要和牧郎在一起。
梁家的事情上面的人也听说了,晚间的时候一位公公高调地进了梁家,手上拿的是圣旨。
圣旨大概的意思是:梁大人老了,朝中今年上来的人不少,你也是时候退位让给年轻人,在家中颐养千年了。”
梁大人不解陛下何意,也被这个圣旨弄得脸面尽失。
他承认他是老了,但也没到做不动的地步吧?
而且就算是辞官,也是陛下暗示,他再上折子。
如今陛下当众下圣旨,跟打他的脸什么区别?
梁大人知道圣旨已下,改变不了什么,但怎么死的他还是想问清楚,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刚想说话,宣圣旨的公公就笑说了:
“陛下口瑜。”
梁大人在公公那个笑容里感觉到了不安。
“梁家五小姐陛下批准了,可终身不嫁。”
梁大人脑子倏地‘轰’地一声,之前的不明白似乎在这一刻忽然明了。
家事你都处理不好,还想处理国事?
公公什么时候走的梁大人都不知道,南尔若去扶他起来的时候发觉自家老爷一下子满头白发。
在场的梁家人谁都不敢说话,唯有梁风竹一个人在地上痛哭。
陛下终身不许她嫁,那她和牧郎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一刻梁风竹感觉到她完了,连眼前都是黑的。
梁大人,不,梁之荣推开老妻的手,步履维艰地往书房去,面上没有表情,语气十分冰冷地说:
“五小姐得了臆症,即刻送去青云庵。”
说罢,他转头,给了老妻一个深不见底的目光。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靠近五小姐。”
梁风竹听到这句话,吓得瘫痪在地上,她惊叫哭道:“爹,你怎么这么狠心,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青云庵听上去是个庵堂,其实那里是专门关押女人的地方,
洛京哪家小姐夫人犯了错的全往那儿地方送。
进去的人一辈子也出不来,要么老死在里面,要么就死在里面。
“爹——”
梁风竹见她爹头也不回,更害怕了,她爬起来去找南尔若,祈求道:
“娘,你放我走吧,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去西州找牧郎,我去找他——”
梁风竹此刻想得是,牧郎这么厉害,哪怕陛下现在嫌弃梁家了,只要有牧郎在,梁家的福气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