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再待一天就要离开牧家镇,次日一早,林雪薇把村里的族长和族老叫来商量族学的事情。
这事是她先提出来的,她主事,牧修远在旁边帮忙补充。
林雪薇昨天花了一天时间做计划,再加上前世的一些想法,所以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个族学要怎么办。
中午的时候老娘一群人也终于到牧家了。
得知她要办族学,说了句操心的命就去吃席。
牧家给牧修远办了流水席,这会儿所有人都去吃席,剩她一个人还在完善计划。
可不就是操心的命!
其实林雪薇是想留下来等族学稳定了再上京去找牧修远。
奈何小相公不松口,而且梁风竹这个女人也是个定时炸弹,索性就没再提留下来的事情。
林雪薇出计划和钱,牧修远出面找老师,这事儿也就定下来了。
第二天要去访客,秋氏盯着儿子别让他喝醉了。
同时,花娘也欢欢喜喜地收拾东西。
她想过了,这次上洛京下次再回来怕就是她死的时候了,所以这几天她把她所有的私房全收了,带上一起走。
不过她不跟孙子走,亲家说了,他们可以慢慢走,一两个月到洛京也不妨事。
毕竟他们又不需要上京述职,他们此次上京是跟着孙子享荣华富贵去的。
花娘想到这里就笑的牙不见眼,孙媳妇是这么跟她们说的。
离述职时间紧,怕是得日夜兼程,所以次日牧修远夫妻谁也没带就上路了。
慢慢走不舒坦吗,非得跟他们一样拼命赶路,如果有得选,牧修远也想慢慢走。
族学之事交给村长和族老,他们很看重此事,林雪薇虽然也担心,但也没有办法,只能之后书信里说了。
这回的告别就显得没那么沉重,毕竟分别不久还会再见面。
倒是林雪薇看着这山青水秀的地方有几分不舍。
车轱辘快速转着,牧修远看见娘子眼中的惆怅,忍不住搂着安慰她:
“以后老了我们回来这里养老,只是到时候儿女长大,只怕就剩下我们俩了!”
林雪薇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少年夫妻,老来伴’。
她转头看牧修远笑道:“有你陪着也不错,儿女有儿女要过的生活,我们也有我们的。”
“对。”牧修远轻笑抵着她的额头说。
夫妻俩人正说着话,忽然从车座底下传来一个声音:“娘,救命,救救我——”
听这声音是小儿子,林雪薇吓了一大跳。
她起身,牧修远掀底座,儿子缩着脚就躺在底座下,目光调皮看他们,还笑嘻嘻的。
牧修远骂了句‘皮小子’,赶紧把他提出来。
林雪薇扬手要打他。
娘生气了,是宜可不敢躲,结结实实屁股挨了一巴掌。
“谁叫你偷跑上来的?”林雪薇气道:“你不是跟哥哥在睡觉吗?”
人家自己还特别有理,就哽着脖子说了:“我知道你们要走,还想不带我走,我自个儿长腿,爬上来的。”
车没有减速,怕给他们撞出个好歹来,牧修远拉着娘子和儿子坐下。
儿子气呼呼的,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牧修远暗道:之所以他们今天这么早离开,就是怕这小子知道不带上他,哭闹把场面弄得难看。
再说赶路的滋味儿可不好受,没舍得让他受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