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了不看了,快把香灭了!”姜行大惊失色,来不及灭香,白着一张脸大步忙朝陆旋奔了过去。
一边替她顺气,一边疾声问,“要不要紧?是不是今日又动用了玄法,所以又伤到了身子?”
陆旋也说不上来这是怎么个反应,反正就是浑身都不舒坦。
而且还特别容易累。
她接过桑落递来的水漱了口,姜行用锦帕替她擦干水渍,“好了,今日咱们不看了,反正已经知道了最根本的秘密真相,其他也没那么重要。”
他眼睛里全是深切的担忧,看她一脸倦怠柔弱,只觉得整颗心都悬在她身上,生怕一不小心她就要晕倒或者离开他一般。
一旁的玄戈见状,赶紧将香炉中刚点燃的香灭了。
陆旋这才抬起吐得红红的眼睛看他,声音小如蚊蝇,“我……我恐怕,是遭了反噬了……”
“遭反噬?!”姜行不解,“你不是门主吗?玄法也进益了一大截,还会伤害到你?”
陆旋点点头,“对真命天子出手,就是会遭到反噬……”
忽地,她大脑轰了一声。
是啊!
这皇帝不是个假的么?!
照理来说,她应该不会遭到反噬才对!
姜行也发现了她这个漏洞,“你都说了那人是个替身,一个假天子,何来什么反噬?”
担心她身体出了大问题,是以,姜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给陆将军和国公府的人匆匆拜别,立刻抱着人上了马车。
他边跑边吩咐飞星,“去把那位崔神医请来,无论用什么法子,给多少银子都成,让他立刻在王府等着!”
飞星从来没见自家王爷这般紧张过。
再一瞧王妃那病恹恹的脸色,吓得心子一抖,一个飞身就赶紧冲了出去。
许殊和陆将军也被陆旋的脸色吓着了,是以也没留他们,将杂院的房门锁了,二人又一起聊叙了一番才分开。
因今日早晨陆将军在朝堂上的争取,皇帝已经解了瑾王府的禁制,同时碍于悠悠众口,陆旋的海捕文书也一并被撤了下来。
是以这会儿回王府,陆旋不用再避着人,也就没贴什么隐身符了。
“吁”的一声,马儿被紧紧勒住,马蹄铁在王府正仪门摩擦出重重的擦声。
一个风驰电掣的身影飞快闪过端礼门,姜行抱了陆旋就往存心殿跑,一边跑一边问两侧的下人,“崔神医可来了?”
“来了来了,神医刚到!”
松烟色织锦鹤纹大氅在风中刮出猎猎的响声,却像一个小小的毡房,将所有的冷意和不适都隔绝在外,只剩他有力又快速的心跳。
陆旋往他怀里蹭了蹭,就听得这人小声跟她嘀咕:“飞星这小子动作倒快,没让我失望!”
飞星满头大汗地等在屋内,崔神医的胡子都被风吹歪了,像一把蘸了墨刚写了大字的歪斜狼毫。
崔神医心头颇为不忿,盘腿坐在椅子上,眼皮瞭了一眼被姜行抱进来的陆旋。
“这不看着还有气儿吗?还以为是半死不活了呢!带着老朽就纵马狂奔,害得我这两侧大腿都磨破了皮!”
陆旋被姜行温柔地放在榻上,小心翼翼地替她掖了被子,他这才擦了汗水走向崔神医,态度好得不像话。
“神医大人,我家王妃今日狂吐不止,本王瞧这脸色也甚是青白。从前从来没见她发病如此厉害,您快帮我瞧一瞧!”
见姜行态度谦恭有礼,甚至还朝他作揖,不似先前飞星将他掳来时那般没规矩,崔神医哼了一声,这才一瘸一拐地叉着双腿朝陆旋走来。
姜行默不作声扫了飞星一眼,眼神中赞赏有加。
飞星回以一个挑眉。
他就知道,他家王爷铁定只会夸他!
姜行立在崔神医身旁,屏气凝神看着他那搭在陆旋脉搏上的手指,他每皱一下眉,他就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