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白书月也不过刚刚六岁,依偎在国公夫人的怀里,默默地掉眼泪。
一旁她的嫡亲姐姐在一旁哭闹,“母亲,我都和她说了,那是我要交给先生的作业,请她不要动,我还特意给她拿了笔墨纸砚让她上旁边玩。可她非要趁我不注意在我作业上乱画,这我怎么去见先生,她会骂我的!”
白书月缩在国公夫人的怀里,委屈道:“对不起姐姐,我只是见你写得好看,想要描一描。”
白夫人搂着怀里的女儿,拧着眉不耐烦的训斥着她另一个女儿,“书琴,你看你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你妹妹还小,却比你懂事儿,她这次不是有意的,你也要学学你妹妹,她三岁便开始自己学习了,你在看你,写个作业就这么困难,上回月儿还说你让丫鬟代你写,我都没有罚你……”
“母亲,你怎么总是这样,上回之所以让丫鬟写,还不是她又在我作业上乱画,我才让丫鬟帮忙重写的,而且,先生已经罚过我了……”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你怎么还没完没了。”
那时楚酒朝也不过六岁,却敏锐的察觉到,要离这府姐妹远点,所以,之后她再也没去国公府玩过。
她自己都觉得对白书月的不喜来得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暮暮,有些哀愁地问道:“暮暮,我似乎天生就不喜欢白书月,甚至还有些讨厌她,虽然她没对我做过什么实质性伤害。”
暮暮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语气肯定道:“我只能说你的直觉很准,白书月确实没有表面上那般端庄良善。”
她听暮暮这么说,那莫名其妙的不喜就变得无所谓了,带着些庆幸的语气说道:“嗯,还好咱们和国公府没什么交集,以后少搭理她就好。”
暮暮似乎也没将白书月看到眼里,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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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玎云来得很快,太阳还没下山。
楚酒朝姐妹俩也被请到了前堂。
她是看热闹去的。
楚公将今天在门口的话又讲了一遍,随后不屑地看了一眼她,便不请自坐的坐下来喝了口茶。
她也喝了一口丫鬟刚刚为她倒的龙井,举起茶杯挑衅地看了对方一眼。
舅舅看着她无奈一笑,随后才用眼神示意她——收敛点。
楚公缓了一口气,将立在旁边的楚思远往身边又拉近一点,“玎云,不知你考虑的怎样,你如今也算光宗耀祖,日后将你父亲的牌位供在香堂之上,享后世子孙的祭拜。这是思远,你也看到了,品貌俱佳,也不会辱没了王府的名声。”
楚思远立在一旁虽未出声,但样子却神气极了,那姿态仿佛在说,能让本少爷过继是你们的荣幸。
舅舅身姿耸立,一种在战场厮杀的气场突然释放,“楚叔公,此时本将唤你一声叔公是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并不代表你可以管本将的家事。本将和父亲驰骋沙场,保家卫国早已将生死看淡,你说的什么光宗耀祖,对本将来说毫无意义。至于朝朝,只要我在一天,她就是我的女儿,我定当保护她,不容她让人欺负了去!”
楚叔公气地指着楚将军的手不住地颤抖,大骂:“你…你这个不孝子孙,你这么做有考虑你的父亲,母亲吗!”
“玎云,做得好!”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