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月。
楚酒朝听到这个名字一点也不意外。
看来大家都怀疑她。
“十一姐姐,能说下原因吗?”
“直觉。”
白书琴也觉得回答得太草率,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说实话,书月这个妹妹,虽然一直以为我和她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但实际上我们的关系并不亲近。和她相处,总会莫名惹上是非,她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有嘴都说不清。只有我越低调,越不起眼,少和她接触,我才有喘息的机会。”
白书琴神情落寞,她也没想到如今愿意相信她的,竟然只是几面之缘的妹妹。
真可笑,和自己生活了十九年的父母不相信自己,甚至都没有细查,直接一锤子就定死了,她就是下毒之人。
楚酒朝也一直强撑着,怕自己喝完药,在药物作用下犯困,所以她一直没有喝。
她叫十一姐姐来,不光是要确认谁是下毒之人,有一件事还需要她的配合。
“十一姐姐,可以帮帮我么……”
……
白书琴又被送回了国公府。
她将剩下的事情交给大哥之后,就安心的喝药。
药再苦,身体再痛,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大家为了救活她,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
父王鬓角染上的寒霜,母妃红肿的双眼,两位哥哥憔悴的面容,暮暮更是几乎整宿不敢深睡,眼底的青黑越发严重。
还有陆辞晏的沧桑。
哪还有往日,肆意风光的模样。
暮暮又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端了进来。
她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到桌子上,眼下她最害怕的,就是一觉醒来,又变成痴傻模样,于是,小心翼翼地问:“暮暮,我要是再醒来要是又变样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碗迷药,让我继续睡?”
姜茶暮面无表情,给她倒了一杯花茶,淡淡道:“还是先喝点水,顺顺苦味。”
她老老实实地喝了一杯。才听暮暮继续说道:“朝朝,其实……你那样还挺可爱的。”
可爱?
还好她喝完了,要不真会一口喷出去的。
暮暮说道:“朝朝,我倒是发现,你那样身体的疼痛会减弱,你会舒服些。”
姜茶暮没说的是,不会像现在这般,时时眉头紧颦,忍受着身体带给她的疼痛,却怕大家担心,不敢表述。
可是对于楚酒朝来讲,她对自己未知的样子,感到十分害怕。
特别是时而清醒,时而痴傻。这会让她每次醒来,都要怀疑,自己究竟又做了什么糗事。
她在睡前,又吃了一粒黑乎乎的药丸。
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可别傻了。
梦里,她下巴上淌着口水,一脸呆滞地蹲在大街上,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指着她笑:“快看,楚酒朝变成了一个傻子了!哈哈……”
不知道谁扔了个馒头,馒头骨碌碌地滚到她脚边,裹满了一层砂砾,一个邪恶的声音猖狂地笑着,“哈哈,楚酒朝,大爷赏你的,你快吃吧。”
“她”抬头,木愣地扫了一眼人群,裴酌邪笑地站在人群里,他说:“你也有今天。”
“她”什么也不懂,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馒头,本能地就去吃。
陆辞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对着她摇头又叹气。
楚酒朝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声:这就是曾经爱恨纠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