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1 / 2)

霜降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凉。鲁南农校地处城郊,还没通暖气,一早一晚寒气袭人。捂春晾秋,男生们爱臭美,火力大,都穿的不太多;而女生就不行了,她们生性纤弱,像经不住霜冻似的,早早的穿上了秋衣秋裤,有的甚至穿上了毛背心。田诗云换上了那件蓝色军干服,贴身穿的依然是跨栏背心,他把两只袖口高高卷起,干净利落,朝气蓬勃。

吃过中午饭,田诗云照例要到报刊栏看一会儿报纸。报栏前面站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头攒动,大家都在寻找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不感兴趣的就瞥上一眼,匆匆而过。他随着别人的挪动,快速地占领有利位置,还不时地变换着阅读姿势,一会儿踮起脚,抬起头,仰着脸;一会儿弯下腰,撅起屁股;一会儿侧着身子,把脖子伸得很长。

《大众日报》上的一则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题目是《我军对法卡山采取行动,取得胜利》。田诗云读完了这则消息,感觉到自己一下子就热血沸腾,激情满怀。做一名军人多好啊,可以驰骋沙场,英勇杀敌,保家卫国,可惜的是,他这个夙愿今生难以实现了。

他又羡慕起魏思杰来了。上次给魏思杰写信,也过了好久了,却一直没有接到他的回信,魏思杰只是让陈桂芬捎了口信儿。是觉得快探亲了,就没有必要再写回信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才没有给他写信,他心里一直在打问号。他的直觉告诉他,问题可能不是那么简单,可他也没有十足的理由。他这样思考着,拨开看报的人群,去了另外一个报窗。

这时候,有人在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田诗云,我都找你几圈子了,原来你在这儿!”

田诗云回头一看是陈卫兵,正满头大汗地站在他身后,心急火燎地看着他。他从人缝中抽出身子,跟着陈卫兵到了一个荫凉处站住。

“田诗云,你可真难找!”陈卫兵开口就埋怨他。

田诗云一只手扶在树干上,皱着眉头问:“卫兵,找我有事?”

“是这么回事,”陈卫兵急慌慌地说,“早上我来学校的时候,到桥洞子底下解手,看见一个人躺在那里,吓得我手也没解成,就跑回学校来了。刚才吃完饭,闲着没事儿,我就又去那里。那个人还在,是个老头儿,闭着眼睛,嘴里还在不停地呻吟。我来找你是想一起到跟前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我自己一个人挺害怕。”

“不远,就在学校院墙外边。”陈卫兵见田诗云没说话,唯恐他不答应,就又补充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病,我担心没人管他,会死掉的。这不,我买了几个馒头。”

陈卫兵扬了扬手里的馒头,用他平时盛饭的书包装着,他用恳求地目光看着田诗云。

田诗云听了没有说话,转身就往食堂方向走去,陈卫兵跟在他身后,不停地问:“田诗云,你到底去不去,你往那边去干嘛?”

“一个人不吃东西还可以撑上几天,不喝水怎么行呢!”田诗云头也不回,边走边说。

食堂还没关门,几个服务人员正在打扫卫生。田诗云找到自己的饭盒,跑到窗口去买汤,卖饭的师傅拿起勺子敲得盆子“当当”响,告诉他汤早就卖完了。他说明了情况,给师傅要了半快餐盒温开水,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