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诗云从政教处主任办公室出来,就到了课外自由活动时间。他没有回到教室,而是一个人去了连山湖。
现在的连山湖一片荒凉,无论是高大的乔木,还是低矮的灌木丛,都掉净了叶子,光秃秃的站在那里。岸边的小草,在风中抖动着纤细的身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湖面上结了厚厚冰,残荷病了一般,却倔强地挺立着,远看极像一幅写意画。
田诗云被一种无可名状的情绪左右着,既不是悲伤烦恼伤心,也不是气愤无奈和失望,他一个人反反复复在湖边走。平白无故挨了一顿训,他心里窝囊,心想可能是得罪谁了。自己为人处世老实本分,并没有伤害任何人,怎么可能得罪人呢?他能肯定自己没有得罪过人,也能肯定这个人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魏主任不是还要查吗?那真是太好了,没有的事情,还怕查吗?这样可以还自己一个清白了。至于和伊晓琪今后的正常交往,也不能被这事儿给吓住,还得像以前的样子,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至于是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张献秋即使知道这人是谁,肯定也不会告诉他。他反复思考,这事儿最好还是从自己这边打住。
他调整好了情绪,正低着头准备走开,看见陈卫兵从另一边跑过来了,远远的就听见他叫喊:“田诗云,你让我好找呀!”
田诗云停下来等陈卫兵过来。
自习课上,田诗云被魏主任叫走了,到了课外活动也没见他回来,陈卫兵感觉事情不妙,就到处找他,后来竟然在这里找到了。
“魏主任找你干嘛?”陈卫兵张口气喘地说。
田诗云实话实说:“他听了别人的举报,说我跟伊晓琪谈恋爱,要处理我!”
“你怎么做的,承认了?”
“没影的事儿,我能承认吗?”
“谁这么坏,无中生有,颠倒黑白,去打这种小报告,那不是诬赖好人吗?”
“谁知道呢,那天张献秋提醒我注意点,有人打我小报告了,我还没当回事儿,这不就证实了?”
“要不,咱俩去找张献秋?非揪出那个人不可!”陈卫兵气愤愤地说。
“算了,算了,别说张献秋不可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即使告诉了,你去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田诗云这会儿云淡风轻,他像平时一样笑着说,“大家明情的还好,不明情的会怎么看?弄不好,反而会使得张献秋难堪,里里外外都不是人,最关键的是对伊晓琪也不好。”
两个人就站在那里聊,陈卫兵见田诗云有成熟思考,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觉得咽不下去这口气。
“就吃这窝囊气?”
“那还能怎么着?浊者自浊,清者自清。有那精力,还不如多看点书呢!人生在世,少在烂事上纠缠,少为不值得的人生气,让自己活得简单一点,不是更好吗?”
陈卫兵想想,田诗云说得对,没有必要再为这样的事儿纠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尤其是不能和那些是非之人斗气。但学校那关键怎么过,他心里边没数。
“那,魏主任那里怎么办,就这样就完了?我可以喊着伊晓琪一起去作证。”陈卫兵还是替田诗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