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竹起身换个姿势坐好,对着那碗粥闻了闻,还没来得及伸手接,裴行知自觉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她惊诧地睁大眼,下意识张口把粥咽下,而后抬手说:“我自己来吧……”
裴行知手让开,又是一勺送至嘴边,“你生病了,没力气。”
赵雪竹扯唇一笑,我有没有力气自己不知道?
刚才就不该逗他,不过被人这么伺候着好像也不错,赵雪竹随他去,越发心安理得地指挥他给自己端茶递水。
赵雪竹吃了粥,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药药效的缘故,有了些许困意。
“你睡吧,我先下去。”裴行知说。
转身前再次看了眼被窝里的人,她也望过来,褐色瞳仁湿漉漉的,神情不知怎么的有点委屈,像舍不得他走一样。
裴行知心底软成一片,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道:“我就在楼下待着,哪也不去。”
“你把作业带上来写。”赵雪竹看似下令,声音却是飘忽软绵的,手上还抓着他的衣摆不放开。
“好,你等等我。”裴行知低头,将她抓紧的衣摆扯出来,换作自己的手取而代之,轻轻摩挲了几下,将她的手放回被窝里去。
“嗯……”她闭上眼呢喃。
取完书回到房间,赵雪竹已经睡着。
如此不设防,她到底懂不懂邀请一个年轻男子进自己的卧室,他得承受住多大的考验才能这样云淡风轻。
赵雪竹睡了一觉醒来,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变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转头看看,裴行知正伏在旁边的书桌上写题,背挺得笔直,头发乖顺地垂着,他皮肤白,五官却是硬朗的,侧脸轮廓清晰,有时候说他长得漂亮也不为过。
察觉到某人有动静,裴行知停笔坐过来,探她额头的温度。
“还难受吗?”
赵雪竹摇摇头,脑袋在他掌下蹭蹭,他的掌心怎么感觉比她的额头还要烫?
“现在几点了?”她问。
“六点半。”
“那赶紧回学校呀!”他们七点的晚自习。
“我帮你请假了,别着急。”
赵雪竹呆住:“你以什么身份给我请假?”
“你……表哥。”说完裴行知吞咽有些困难。
赵雪竹不禁挑眉坏笑:“表哥可不能进我房里。”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泄愤似的,说:“事出有因,理解一下。”
她抬眸的瞬间,和那双闪亮的目光撞个满怀,发现对方在静静凝望着自己,明澈如水的眼眸里盛满宠溺之色。
这让赵雪竹觉得自己像是个罪人。
“你最近先安心复习,不用来找我,咱们,往后有的是时间。”
对方的身体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嘴唇紧抿着,低声叹息:“如果我不主动,你更加不会找我啊。”
“我会的。”她突然倾身靠过来。
少女温软的唇在他的脸颊轻柔地蹭弄了一下,顷刻间令他最后那条防线轰然倒塌。
裴行知双手攀上她的肩,让两人分出点距离,语气温温柔柔:“宝宝,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