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来到裴家老宅,裴冠霖和家里长辈和几位叔伯在谈事,他只好先等在外边。
何叔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过来问:“你怎么来了?今晚不是应该去和同学们聚会吗?”
“我有事要问爸爸。”
“什么事非得这会儿问?他们在讨论何家的事,你知道的,如果是别的不紧要的事情先不要说,免得撞你爸枪口上。”何叔提醒道。
他要问的何止是撞枪口那么简单,简直就是直戳裴冠霖肺腑的事。
裴行知想了想,决定先探探何叔的口风,“赵家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你指哪方面?”
“家里发生什么变故没有?”
何叔顿了顿,说:“你还在上学可能不知道,赵家公司经营不下去已经转让出去了。”
“那他们去哪了?”他急切地问。
“不知道,那赵文谙是聪明人,这时候脱身对他来讲没什么损失,他在外地应该还有其他产业,等于直接放弃江洲这边市场。”
“他把所有家属都带走了吗?”
何叔皱眉思考,对他语重心长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你难道是想问那姑娘的行踪?行知,不要做傻事。”
裴行知闻言没有说话,他有些隐隐担心。
两人坐了约莫一个小时,各位叔伯出来看见裴行知很意外,纷纷上前询问他考试情况。
应付完叔伯们,裴行知推门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
裴冠霖往那梨花木太师椅上一靠,正要给手指间的雪茄条点火。
“我找您问件事。”
裴冠霖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说,什么事?”
“赵家的公司是因为我们才经营不下去的吗?姨父人去哪了?”
裴冠霖头也不抬:“你是想问他女儿去哪了吧?”
“是。”他承认。
“裴行知,别忘了你的身份!”裴冠霖将点火枪摔到桌上,冷声呵斥。
他看着裴冠霖,神色无所畏惧:“爸,您就告诉我赵文谙把她带去哪了,她本来就无辜受你们牵连,我这辈子只想跟她在一起,你们上一辈的恩怨我不管,我现在是成年人,能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你负责个屁!赵文谙跟个泥鳅似的,早就金蝉脱壳了,人都不知道跑去哪里潇洒,她女儿要是有心跟你,怎么连你也瞒?你还用来问我?醒醒吧!”
裴冠霖吐出个烟圈,说:“别跟傻帽一样,人家父女俩也许就是合起伙来算计咱们,我前几天去监狱看你妈了,她坚持说是赵雪竹故意激怒她惹她出手的,你妈是什么人?至少她不会说假话,人都判了还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你也长大了,我今天不妨给你说说当年的事。”
裴行知感到浑身刺骨的冷,“什么事?”
“赵文谙当年喜欢上一个他们家常年资助的贫困山区学生,你小姨从小爱慕赵文谙,想方设法破坏他俩,赵家那边也加以阻挠,赵文谙就和家里决裂,出来自己找活干经常要跑外地。”